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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摊开的教材里,鼻腔里充斥着图书馆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前排女生隐约飘来的洗发水香味。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窗口旁边,微信图标不停闪烁,是班级群里关于周末的讨论。
他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看着同学们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去哪家ktv、点什么菜,却感觉像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书里面,但铅字仿佛在眼前晃动,无法聚焦。
这学期开学以来,他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上学期还能勉强维持在班级中游的成绩,这学期第一次随堂测验就差点不及格。
教授在课上点名批评他作业敷衍时,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钱确实是赚了不少,几个月的收入加起来快赶上他父母小半年的收入。
还有那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是上次“服务”
完那个搞房地产的王老板后,对方随手塞给他的“小礼物”
。
可当从那些装修奢华、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烟酒和香水味的包厢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脱下高跟鞋和丝袜,卸掉脸上精致的妆容,看着镜子里那个“李娜”
的模样,偶尔会有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就会将他淹没。
最开始的新奇和刺激早已褪去。
变身成女性时的兴奋感,第一次以“李娜”
的身份踏入“倾城之恋”
时的心跳加速,第一次用女体感受男性侵入时那种混杂着痛楚和莫名快感的复杂体验……所有这些,如今都变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
面对客人时嘴角要上扬多少,眼睛要如何眨动才显得天真又诱惑,被摸大腿时是应该轻声娇嗔还是半推半就,哪种呻吟声最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而又不显得夸张虚假--所有这些,他都已驾轻就熟,熟练得让自己有时都感到害怕。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观察会所里那些真正的女孩。
二十出头的莉莉,家里有个读高中的弟弟,父母下岗,她每个月挣的钱大半寄回家,自己住在城中村里,晚饭常常就是一个面包凑合。
二十七八岁的梅姐,孩子刚上幼儿园,丈夫跑长途运输经常不在家,婆婆嫌她赚的钱不干净,却每月准时来要生活费。
她们私下里会交流哪家医院的流产手术便宜又靠谱,会互相借卫生巾,会在喝醉后抱头痛哭,说等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开个小店,找个老实人嫁了。
而那些客人呢?
秃顶凸肚的张总,最喜欢在灌了几杯酒后就吹嘘自己又拿下了哪个大项目,一边说一边把手往他裙底探。
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化人模样的李教授,在人前温文尔雅,关了包厢门就逼他跪在地上用嘴服务。
更多的是那些中年男人,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有时还没爬上床就软了,却要把责任推到他“技术不行”
上。
他们趴在他身上喘息时,口水混合着酒精的酸腐气喷洒在他脸上,有时候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当他白天回到校园,穿上宽松的t恤和休闲裤裤,变回那个普通男大学生李讷,渐渐的却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的融不进去了。
同寝室的哥们儿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偷偷在外面交了女朋友,不然怎么身上还老有香水味。
他支支吾吾,只能借口说在外面兼职的同事身上的味道。
几次班级活动都没人通知他,后来是在朋友圈看到合照才知道。
课堂上,曾经一起组队做课题的同学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伙伴。
渐渐的,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游荡在教室、食堂和图书馆,与周围朝气蓬勃、为绩点和社团活动烦恼的同学们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操。”
李讷低声咒骂了一句,合上了根本看不进去的书本。
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像纠缠在一起的水草,把他往记忆的淤泥深处拖拽。
他起身走出自习室,来到图书馆中庭的天井旁边,趴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楼下是行色匆匆的学生,有的抱着书,有的背着包,讨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阳光透过图书馆那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亮空气里飞舞的微尘。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遥远。
他掏出那部昂贵的水果手机,解锁,屏幕上是“李娜”
对着镜头噘嘴的自拍。
他划掉照片,打开银行app,看着那个让他曾经心跳加速的数字,现在却只觉得刺眼。
除了这笔钱,除了见识了更多人性的阴暗和无奈,除了越来越熟练的应付男人的技巧,我还得到了什么?
学业快要荒废了,朋友也几乎没了,每天在男人和女人、学生和妓女的身份之间切换,精神疲惫得像一根绷得太久、快要断裂的皮筋。
一阵突如其来的虚无感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黎明”
的名字。
他们平时大多用微信联系,直接打电话的情况很少。
李讷心头莫名一紧,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的张黎明声音有些异样,少了平时的嬉笑随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李讷,出了点情况,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有啊,我在图书馆看书呢。”
李讷说,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讲吗?我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没那么严重,不过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当面讲吧。”
张黎明的口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李讷抿了抿嘴:“行吧,那我下午抽空过去一趟,你几点在……”
约好时间,挂了电话。
李讷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刚才那些关于学业和人际关系的烦恼暂时被一股新的、不明所以的担忧压了下去。
张黎明口中的“情况”
,会不会和那个赋予他们能力的外星装置有关?
他收拾好书包,离开了图书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感觉未来的日子仿佛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
下午三点多,李讷站在张黎明租住的公寓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张黎明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有些乱。
两人都是以本来面目相见,在过去几个月里这反而成了比较稀奇的事情。
“进来吧。”
张黎明侧身让开。
李讷走进房间,空调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暑气。
客厅有些凌乱,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
李讷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直接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神神秘秘的。”
张黎明抓了抓头发,在他对面坐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记不记得我那个……能跟‘上面’联系的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阳台的方向。
李讷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外星通讯器?记得。
怎么了?又有反应了?”
“嗯。”
张黎明点点头,“昨天晚上,突然闪红光。
我查看了一下,收到一条新信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信息说,它们……又在本地范围内,给另一个人赋予了一项新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