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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总是带着血色。
郭靖站在城垛边,手指深深抠进青砖的缝隙里,砖粉簌簌落下。
他已三天没合眼,眼白上蛛网般的血丝让他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城外,蒙古人的营帐又向前推进了半里地,新架起的投石车像巨兽的骨架,森然耸立。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很轻,但他能分辨出是蓉儿的。
只有她的步子,能在疲惫中依然保持一种独特的韵律。
他回过头。
黄蓉站在三步之外,晚风把她淡青色的裙裾吹得紧贴在身上。
三十七岁的妇人,身段却比许多二十岁的女子更显丰腴诱人。
胸脯将前襟高高顶起,布料绷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月白色肚兜的轮廓,以及那对沉甸甸乳球的浑圆形状。
腰肢收束得惊心动魄,仿佛一掐就断,可到了髋部又猛然贲张开来,圆润饱满的臀将裙子撑出两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随着她轻微的呼吸,那弧线还在微微颤动。
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雪白细腻,脚踝纤细。
她脸上扑了薄粉,试图掩盖疲惫,但眼底的乌青和唇上的干裂却遮不住。
手里拿着一卷纸,指尖微微发白。
“靖哥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临安来的八百里加急。”
郭靖的心沉了下去。
加急文书,要么是援军,要么是催命符。
他接过,展开,只看了几行,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是文书,是圣旨。
黄绫黑字,玉玺鲜红。
内容却比城外蒙古人的刀枪更恶毒。
“……襄阳被困,粮饷断绝,军民困顿,朕心恻然。
然国帑空虚,难以为继。
闻郭靖之妻黄氏,容色姝丽,体态丰腴,素有艳名。
特旨:着黄氏即日起,于襄阳城内公开设馆,以身侍客,广纳资财,以充军饷。
所得银钱,尽数交由安抚使吕文焕统筹,不得有误。
钦此。”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为显朝廷恩典,体恤将士辛劳,特准军中士卒,持腰牌者,皆可享半价之惠。”
郭靖的手抖得厉害,纸上的字迹在他眼前晃动、扭曲,像一条条毒蛇。
他猛地抬头,盯着黄蓉,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黄蓉的脸色在夕阳下白得吓人。
她没看圣旨,只是看着郭靖,眼神空茫茫的,仿佛魂魄已经飘走了。
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蓉……蓉儿……”
郭靖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黄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让郭靖心胆俱裂。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骂,宁愿她拔剑砍了传旨的人。
可她只是笑,笑得那么平静,那么……认命。
“听到了吗,靖哥哥?”
她轻声说,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朝廷让我去卖呢。
按圣旨的意思,是个人,只要付得起钱,就能上我的床。”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丰腴的臀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也好,这副身子,这些年除了你,也没别人碰过。
如今能卖点钱,给将士们换口吃的,也算……物尽其用。”
“放屁!”
郭靖猛地暴吼一声,双目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跳。
他一把将圣旨撕得粉碎,碎片扬了一地。
“这是假的!
是蒙古人的奸计!
是吕文焕那狗贼伪造的!
我这就去砍了他!”
他转身就要往城下冲,却被黄蓉死死拉住。
“靖哥哥!”
黄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你仔细看看!
玉玺是真的!
笔迹是翰林院的!
传送的钦差带着全套仪仗,现在就在安抚使衙门里坐着!
吕文焕巴不得我们抗旨,他好名正言顺地夺你的权,甚至……要你的命!”
郭靖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冻结的石像。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懂。
忠君爱国四个字,刻在他骨子里三十多年,如今却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那……那怎么办?”
这个顶天立地、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退缩的汉子,此刻声音里却充满了茫然和恐惧,“蓉儿,我不能……我绝不能让你……”
“你不让,我们就得死。”
黄蓉打断他,眼神冰冷下来,那是郭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绝望之后的冷静,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抗旨是死,襄阳失守是死,饿死是死,被蒙古人破城后凌辱至死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不如让我这副还有点用的身子,换点粮食,让守城的弟兄们多撑几天,让芙儿……能多活几天。”
提到女儿郭芙,郭靖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从城墙马道传来。
吕文焕出现了,他穿着崭新的绯色官袍,肚腩将腰带撑得紧绷绷的,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兵,还有那个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张钦差。
“郭大侠,郭夫人,圣旨想必已经看过了吧?”
吕文焕拱拱手,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在黄蓉身上来回刮蹭,从她饱满的胸脯到纤细的腰,再到那圆滚滚的臀,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下作,“皇恩浩荡,体恤我襄阳军民之苦啊。
郭夫人,您这可是为国立功的大好机会。”
张钦差也捻着稀疏的胡须,阴阳怪气地说:“郭夫人早年便有‘妖女’之名,想必于男女之事上,颇有手段。
如今正是施展所长,报效朝廷之时。
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圣恩。”
黄蓉身体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但她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个笑容,对着吕文焕和张钦差盈盈一福,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妾身一介女流,能得朝廷如此‘重用’,实在是荣幸之至。
只是不知,这‘设馆’之事,吕大人打算如何安排?妾身又该……如何‘侍客’?”
吕文焕见她如此“识趣”
,眼中淫光更盛,嘿嘿笑道:“夫人深明大义,吕某佩服。
这设馆之地嘛,自然是您的郭府最为合适,毕竟熟悉。
至于如何侍客……”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股混合着酒肉和口臭的浊气喷在黄蓉脸上,“自然是怎么能让客官们尽兴,就怎么来。
夫人这般绝色,这般身段,光是躺着不动,就够那些粗汉子美上天了。
若是再肯用些手段,比如……用您这张小嘴,用这双妙手,甚至用后面那处……嘿嘿,保准财源滚滚,军饷不愁啊!”
如此露骨粗俗的下流话,当着郭靖的面说出来,简直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要羞辱百倍。
郭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他怒吼一声,就要拔剑。
“靖哥哥!”
黄蓉猛地转身,死死抱住郭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按住。
她仰起脸,看着丈夫扭曲的面孔,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她却用口型无声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