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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问对(第1/2页)
杨承旨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的重量,落在赵机身上。小小的公事房内,空气仿佛凝滞,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算盘声和远处街市的嘈杂,提醒着这里仍是繁华汴京的一隅。
刘判勾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退到了内间的门帘后,显然是为了避嫌。枢密院承旨的私下问话,非同小可。
赵机定了定神,心知这是数月潜伏观察、数次“小试牛刀”后,来自中枢的真正考校。吴元载通过杨承旨的询问,不仅是想听他对具体事务的看法,更是要评估他的心性、见识乃至未来可用之处。
“卑职谢过杨承旨垂询,亦谢吴学士挂念。”赵机先恭敬一礼,稳住心神,“卑职在勾院,所涉不过钱粮账籍之皮毛,于边军大事,本不敢妄言。然既蒙垂问,敢不尽其所知,以陈陋见?”
他略作停顿,整理思路,先从自己最熟悉的领域切入:“边军粮饷审计,常见之弊,卑职于勾院所见,大抵有三。其一,虚报冒领。或虚增兵额,或夸大损耗,巧立名目,套取钱粮。此弊之根,在于兵额核查与钱粮发放环节脱节,地方军州与转运、度支诸司文移往复,稽核不易,易生漏洞。”
“其二,折变克扣。朝廷所发本色(实物)钱粮,经手官吏往往以‘道路艰险’、‘本地时价’为由,折换为它物或低价银钱,从中牟利。军士所得,常不及额,且质次价高,有损军心战力。此弊之生,在于折变标准不一,监督缺位,亦与边地商贸不畅、物资匮乏有关。”
“其三,挪用滞留。军饷常被挪作他用,如修葺衙署、支应过往、乃至填补地方亏空。亦有款项拨付后,在州县或转运环节滞留积压,不能及时足额抵达军营。此弊之害,轻则延误时日,重则影响战守,乃因钱粮调度之权责不清,追考惩处不力所致。”
赵机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将枯燥的账目弊病归纳得明白透彻。这些都是他在勾院日复一日核对中总结出的共性,也是宋代军费管理中长期存在的顽疾。
杨承旨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至于如何应对……”赵机斟酌词句,“卑职以为,治标需辅以治本。单纯加强勾稽,不过疲于奔命,查不胜查。或可尝试数策并行:其一,推动‘兵饷直达’试点。选择一两个条件成熟的边军重镇,朝廷核定其兵额粮饷后,由三司或户部特设机构,经由可靠渠道(如军中提举官或朝廷特使),尽可能将部分钱粮直接发放至军营将官或指定军需官手中,减少中间环节。此策虽难全面推行,但若能于局部见效,可为范例。”
“其二,完善‘折色’标准与公示。对确需折变的军需物资,可由朝廷或经略安抚使司定期公布边地主要州县的公允时价,作为折换依据,并允许军士代表参与监督。同时,鼓励信誉良好的商贾参与军需供应,以商道补充官道之不足。”
“其三,强化问责与绩效。将钱粮发放及时足额程度、军士满意度(可通过匿名抽查询问)等,纳入边地州县及转运官员的考课指标,与升迁降黜挂钩。对挪用、克扣、滞留等行为,一经查实,从严惩处,并追缴赃款,奖赏告发者。”
这些建议,部分借鉴了现代财政管理的理念,但赵机刻意将其包装在宋代已有的“纲运”、“市易”、“考课”等制度框架内,使其听起来像是既有政策的优化和组合,而非惊世骇俗的全新创造。
杨承旨听得很认真,手指无意识地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其可行性。
赵机知道,关于边防局势的见解,才是更具挑战性的部分。他略一沉吟,继续道:“至于边防局势……卑职曾身历涿州前线,于辽军战法、我军优劣,略有浅见。”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高粱河之败,我军非败于军力不济,实败于骄躁冒进、协同不畅、以及应对辽骑突击之策有缺。辽军之长,在骑兵迅疾,尤精于长途迂回、侧翼包抄与骚扰粮道。其短,则在攻坚乏力、持久作战需依托后方补给、且各部族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故,卑职以为,日后边防,首重‘体系’二字。”赵机说出这个略带现代色彩的词,随即解释道,“即不再只专注于一城一池之得失,或寄望于一次决战之功,而应将边境视为一个整体来经营。”
“其一,城寨联防,信息通达。沿边诸城、军寨、烽堠,需结成网络,明确各自守御与策应职责。加强斥候侦骑,广布耳目,尤其关注侧翼山路、河谷等可能被辽骑利用的通道。遇警则烽燧相传,快马急报,使敌军动向难逃监察。涿州前番小规模袭扰能有所获,便得益于此。”
“其二,步骑协同,扬长避短。我军步卒结阵而战,弓弩犀利,利于守险。当依托城寨、挖掘壕堑、设置拒马,迫使辽骑难以发挥冲阵之长。同时,需编练一定数量的精锐骑兵,非为与辽骑正面冲杀,而用于战场遮蔽、反击游骑、掩护侧翼、快速驰援。骑兵来源,可选拔边地善骑之民,或逐步改良马政,亦可有限度地从榷市获取良马。”
“其三,经济困敌,稳我后方。巩固边地屯田,兴修水利,保障军粮部分自给。严厉整治粮道,确保补给畅通。同时,可利用榷场贸易,有意识地控制某些辽地急需物资的输出,或抬高价格,以增加其战争成本,促使其内部产生厌战情绪。边境安宁,则商路通畅,商税可补军费,边民得利,亦乐为我用。”
“其四,抚剿并用,分化瓦解。对辽境内并非铁板一块的部族,可尝试遣使密探,晓以利害,或予财货,进行有限度的拉拢、分化,至少使其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减少边患压力。”
赵机娓娓道来,将他在涿州实践的袭扰战术、在勾院看到的钱粮问题、以及对宋辽双方优劣的宏观分析,融合成一个层次分明、逻辑自洽的边防策略框架。他刻意避免了过于具体的战术细节(如他设想中的某些更先进的装备或训练方法),而是聚焦于战略层面的思路和原则,使其更具普适性和说服力。
(本章未完,请)第十七章枢府问对(第2/2页)
杨承旨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审视,逐渐变得专注,到最后,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光。
待赵机话音落下,房内又陷入短暂的寂静。杨承旨端起手边已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在回味赵机的话语。
“兵饷直达,折色公允,城寨联防,步骑协同,经济困敌,抚剿并用……”杨承旨缓缓复述着几个关键词,目光再次落在赵机身上,“赵机,你这些想法,条理清晰,颇有见地。尤其这‘体系’之说,将边防视为一盘棋来下,而非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确比许多空谈‘攻守’者高出不止一筹。难怪吴学士对你另眼相看。”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不过,你可知道,你这番言论,若被朝中某些人听去,会作何想?‘兵饷直达’,触动多少人的利权?‘编练骑兵’,需耗费多少国帑?‘经济困敌’,又岂是轻易可为?更遑论‘分化辽邦’,恐会被指为妄启边衅,心怀叵测。”
这是现实的敲打,也是更深的试探。赵机心知肚明。他躬身道:“杨承旨明鉴。卑职所言,不过书生之见,纸上谈兵。具体施行,千难万难,牵涉甚广,非卑职所能妄议。卑职只是觉得,既有弊病,当思改良之策;既有强敌,当谋制胜之道。至于如何权衡利弊,把握分寸,取舍缓急,此乃庙堂诸公与圣心独断之事。卑职位卑,唯知尽己所能,于本职内求其精实,若将来有幸能为边事略尽绵薄,亦必谨守分寸,以朝廷方略为依归。”
这番回答,既承认了现实困难,又守住了自己的见解,同时将最终的决策权归于朝廷和皇帝,姿态放得极低,也符合他目前的身份。
杨承旨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虽淡,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