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 墨坛文学网 https://www.22mt.org]
相邻推荐:我国学班的老师是古代先贤 惊鸿照山河 锦鲤幼崽随妈上军区:成大院团宠 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华娱顶流,我真得狠狠操作你们了 都市超凡系统之护国神豪 傲娇帝王靠空间斩神 外室?重生娇娇另投怀抱他哭了 我在美国拼高达 游戏入侵:开局觉醒死灵法师 斩神:华夏古神归位,开局伏羲盘 捡个老公闪婚,他竟是陆式掌权人 退婚后大小姐的桃花们带崽找上门 班级求生:我带女同学开枝散叶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同辕记 暗域王者 穿越兽世:兽夫们!你们几个别抢啦 碎甲天下 第一天骄苏月夕、主角: 秦方 苏如是、秦时记事秦时姬衡
晨光与锚点(第1/2页)
晨光从医疗站破碎的窗户斜切进来,在水泥地上铺开一道温暖的金色。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像某种古老的舞蹈。陈晓雨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地面上,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触感——不是通过液体,不是通过仪器,是真实的、粗糙的、带着微凉温度的水泥地。她弯曲脚趾,地面细小的颗粒硌着皮肤,有点疼,但疼得真实。
“慢慢来。”沈递给她一杯水,杯子是缺了口的搪瓷缸,水是煮过的,有淡淡的铁锈味,“你的肌肉萎缩了三年,需要时间恢复。”
晓雨接过杯子,小口喝着。水流过喉咙的感觉让她微微颤抖——太久没有自主吞咽了。她的视线落在角落,那里站着林秀的回声,或者说,看起来像林秀的那个存在。她看起来更透明了,尤其在阳光下,边缘模糊得像随时会消散。
“你看得见我?”回声注意到她的目光,轻声问。
晓雨点头:“淡金色的轮廓,像晨雾里的人影。你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几天,几周,也许更短。”回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可以透过看见地面的纹理,“主体留在门里维持稳定,我只是分离出来的记忆碎片,能量有限。但足够交代一些事,足够……告别。”
沈的身体绷紧了。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医生走过来,把手放在沈肩上,用力按了按。
“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的计划。”回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门暂时稳定了,信息污染会缓慢消退。掠食者和边界生物会失去能量来源,逐渐衰弱、死亡。能力者的过载症状会减轻,但能力本身不会消失——它已经成为我们基因的一部分。清洁工可能还会存在,但他们失去了样本和研究目标,可能会分裂、内斗,或者转变方向。”
老吴和扳手从门口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尘土和新鲜空气的味道。“街上安静得吓人。”老吴说,摘下帽子挠了挠头发,“掠食者的嚎叫声少了,边界生物的荧光暗了。空气里的那股甜腻味……淡了。”
“门转向了。”回声解释,“信息流不再涌入现实,而是导向虚空。污染会像潮水一样退去,但需要时间。几个月,几年。而且有些影响可能是永久的——物理规则的微小扭曲,空间的局部异常,某些区域的边界模糊。世界不会回到灾变前了。”
“但能活下去了。”晓雨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们能重建,能学习,能适应。人类一直擅长这个。”
阿青从厨房区端来一锅粥,用最后的米和脱水蔬菜煮的,热气腾腾。香味飘散,所有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紧张了太久,忘了饥饿。他们围坐在简易桌子旁,用各种容器盛粥,安静地吃。咀嚼声,吞咽声,碗勺碰撞声,这些日常的声音在晨光里显得珍贵。
回声没有吃,她不需要。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一只麻雀——真正的麻雀,不是变异体——落在窗台上,歪头看着她,然后叽叽喳喳叫了几声,飞走了。灾变后,鸟类几乎绝迹,能看到一只正常的鸟是奇迹。
“门稳定后,生态系统会开始自我修复。”医生说,她也看到了那只鸟,“辐射水平在下降,水源污染在减轻。如果我们能找到未污染的种子,也许能重新种植作物。”
“种子库。”扳手突然说,“北郊有个农业研究所,灾变前我在那里工作过。地下种子库是防核级别的,如果没被破坏,里面可能有保存完好的种子。”
“等晓雨恢复些,我们可以去看看。”老吴说。
晓雨放下碗,看着回声:“林秀……在门里,她能看见我们吗?”
回声点头:“能。她现在是门的锚点,是信息海中的灯塔。她能感知现实世界的波动,尤其是强烈的情绪和记忆。当你们想她时,思念会形成微弱的信号,她能‘看见’。”
“那她会孤单吗?”晓雨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回声沉默了一会儿。“她有父亲和哥哥的记忆陪伴,有无尽的知识可以探索,有整个信息海需要维护。她会忙。但孤单……是的,有时会。所以你们要好好生活,要创造值得她‘看’的记忆。那些快乐的、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瞬间,会成为她在深海里的光。”
沈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们能和她说话吗?能让她知道我们……”
“可以尝试。”回声说,“在特别安静的时刻,集中精神想她,把记忆和情感投射出去。她不一定能回应,但能接收到。就像……向星空发送信号,不知道有没有人听,但还是要发送。”
早餐后,医生给晓雨做详细检查。肌肉量只有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六十,骨密度偏低,但有恢复基础。神经系统基本完好,能力没有消失,但变得温和可控——她能尝出粥里的成分,能感知每个人的情绪,但不再被信息洪流淹没。
“就像音量调低了。”晓雨描述,“以前是所有的频道同时开到最大,现在我可以选择听哪个频道,或者关掉。”
“这是好事。”医生记录数据,“过度敏感的能力是诅咒,适度的敏感是天赋。你需要学习控制,建立屏障,像林秀学会的那样。”
提到林秀,房间里短暂安静。回声站在窗边,身体似乎又淡了一点。
“我的时间不多了。”她说,“在我完全消散前,有些东西要交给你们。”
她走到桌边,手伸向虚空——不是真的伸,是意识的操作。空气中浮现出金色的光点,汇聚成三样东西:一本笔记本的虚影,一把生锈的钥匙,还有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种子形状的东西。
“笔记本是陈明远研究的完整备份,包括错误和教训。钥匙是林川办公室的钥匙,里面可能有他留下的资料。种子……”回声停顿,“是林秀从信息海里提取的‘纯净信息模板’,可以用来净化小范围的信息污染。使用方法在笔记本里。”
光点凝实,变成实体落在桌上。笔记本是普通的硬皮本,钥匙是铜的,种子像一颗发光的珍珠。
“这些能帮你们重建。”回声说,“但记住,知识是工具,不是目的。别重复陈明远的错误。”
晓雨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她父亲的笔迹,工整严谨,但越往后越潦草,最后几页几乎无法辨认。那些公式、图表、实验记录,是她痛苦的根源,但也是未来的希望。她合上本子,抱在胸前。
(本章未完,请)第二十章:晨光与锚点(第2/2页)
“我会妥善使用。”她说。
回声微笑,笑容里有林秀的影子。“我知道你会。”
接下来的几天,医疗站成了临时的家。老吴和扳手外出搜索物资,带回了更多食物、药品、甚至几本书。阿青负责后勤,她用找到的布料缝补衣服,用废铁罐做花盆,尝试种下找到的几颗干瘪的豆子。医生继续监测晓雨的恢复,同时研究笔记本里的内容。沈几乎寸步不离女儿,但偶尔会望向窗外,眼神飘向远方。
回声一天天变淡。从清晰的人形,变成半透明的轮廓,变成模糊的光影。但她坚持每天坐在窗边,看着日出日落,看着麻雀来来去去,看着远处废墟上偶尔升起的炊烟——还有其他幸存者,他们也在适应新世界。
第七天清晨,回声几乎看不见了。她叫来所有人,说最后的话。
“我要散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风铃,“主体在门里很稳定,我的任务完成了。在我走之前,有礼物给你们。”
她伸出几乎透明的手,指尖渗出光点,飘向每个人。
给沈的是一段记忆:林秀小时候,大概五六岁,在公园里学骑车。父亲扶着后座,母亲在旁边加油,哥哥在前面拍手。她摇摇晃晃,但没摔倒,最后冲过终点,回头灿烂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