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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公主

次日清晨，五人用罢早饭，便继续朝云鼎峰方向前行。

街巷间弥漫着早点的香气与行人的喧嚷，行至一处较为开阔的街口，却见人群围拢，议论纷纷。几人驻足望去，只见一位素衣少女跪在草席前，席上躺着个盖白布的老人，白布下露出一双破草鞋，鞋底磨穿了洞。

姑娘面前摊着张白布，墨字淋漓，一笔一划都透着决绝：卖身葬父。

她穿得朴素，灰布衫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

几个地痞围着她，为首的公子哥锦衣玉带，神色轻浮，摇着折扇——扇面绘着牡丹，俗艳得很，用扇子尖虚点了点地上的字。

“哟，卖身葬父？”公子哥用扇子抬起少女下巴，“倒有几分模样！这样吧，本少爷买了，跟我回府，保你吃香喝辣，比你在这儿风吹日晒强上百倍。”他扔下几块碎银，银子砸在青石板上，叮当响。

少女抬起头，看清来人，脸色顿时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与恐惧。“我不卖给你！”

“嘿？”公子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不卖？那你挂这牌子是消遣本少爷玩儿呢？”

少女看也不看那些银子，只是重复道：“不卖！我说了，不卖！”姑娘虽穿得朴素，说话却中气十足。

两人发生争执，围观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公子哥又掏出几个碎银子扔在地上：“是银子不够吗？”

“对，就是不够！”

公子哥又掏了几个碎银子扔在地上。

“不够！”

“你以为你值多少啊！”旁边一个家丁上前一步，恶声恶气地帮腔：“我们陈少爷看得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你爹生前欠我们老爷的租子还没还清呢，如今你……”

“谁要这狗屁福气，呸！”少女突然激动起来，打断了家丁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我爹就是被你们逼死的！你们还想怎样？我不卖！我就是饿死，也不进你们陈家的门！”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陈少爷恼羞成怒，脸上挂不住了，“给我带走！本少爷今天还就要定你了！”

“跟了我们少爷好歹不愁吃穿，”左右几个随从对了下眼色，慢慢欺近，“小姑娘是想不开啊！”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欺负我爹还不够，还要无法无天吗？我告诉你们，把我逼急了，与你们同归于尽！”姑娘掏出匕首握在手上，寒光凛冽，是一副绝不让步的气势。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那公子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嗤笑：“倒是个烈性子，本少爷更喜欢了。给我拿下！”

几个家丁闻言，捋起袖子就要上前拉扯。

洛双双早已看得柳眉倒竖，手按上了剑柄，正要上前打抱不平，被另一位陌生男子抢了先。

此人正是钟国当朝的婧兰公主，出门在外也是女扮男装，背着一个包袱，青衫布履，眉宇间自带一股清贵之气。

公主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姑娘“卖身葬父”的白布上，声音清朗：“这位姑娘，我买了。”

“你是谁？懂不懂先来后到？”随从问道。

姑娘赶紧过来握住公主手臂：“我跟这位公子。”

“我们少爷先看中的姑娘，劝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随从头头“好心”劝慰道。

婧兰公主负手而立，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买卖讲究你情我愿。姑娘既不愿跟你随你，强求便是欺凌弱女。你若有异议，不妨去官府说道说道，看律法容不容得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说到去官府，那群人反而轻笑了起来：“公子是外乡人吧！知道我们少爷是什么身份吗？”

“我倒要听听，你们少爷是什么来头呢！”

“劝公子还是不要为了一个丫头与知府大人为敌的好！”

“哼！区区一个知府而已，我还当是皇上呢！”

“你又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对知府大人不敬！”

“我是，我是，我自然是要比知府更大的。”

“那你能大过当今丞相去！”随从说道丞相语音也上扬了两格。

“丞相……又是他。”公主嘀咕，“还有更大的腕吗？让本公……子见识见识！”

“来人呐，此人蔑视知府，把他抓起来！”随从头头一挥手，几个家丁便欲动手。

公主撸了撸袖子：“正好试试拳脚！”

她心中虽无十分把握，却仍记得碧玉教她时说的话：“公主，武艺不在高低，在心气。”

公主会两下三脚猫功夫，打倒三四个随从，但后面两个随从都凑上来后，就渐渐处于下风，几番下来，便被控制住了。

公子哥甩了一下辫子：“走，把她们两个都带回府里。”

这时洛双双跳了出来：“你们敢带走一个试试。”

公子哥“啐”了一下：“今天是怎么了？”

洛双双直接飞到公子哥旁边，把剑架在他脖子上：“放了这两人，否则——”剑横了一横。

公子哥只觉铁剑冰凉贴肤，忙指挥道：“放了放了都放了……还不赶紧的！小爷我的命要紧还是她俩的命要紧？”

几个随从把人都放了后，洛双双踢了一下公子哥的屁股，公子哥摔在随从们身上，卖身姑娘把他之前扔的银子又扔到他们身上去，几人起来后踉踉跄跄地赶紧走了。

公主上前向洛双双拱手道：“多谢女侠相助……”

洛双双抱着双手：“我说，就你这水平，也敢出来行侠仗义？”

“扫黑除恶，自然是有多大力出多大力！”公主还是保持了风度，但毕竟不满洛双双的傲慢，微微地斜了一眼，“本来呢，还想感谢你一番，看来也不是很有必要，本公……我还要赶路，就此告别！”

楚罗希上来拍了拍叶九歌肩膀，交头接耳道：“哎，叶九歌，你看那个公子的表情跟你一样，女里女气的。”

“什么叫跟我一样？”

“我是说我们男的一般不那么翻白眼。”楚罗希学着公子翻了两个白眼，“不对，就是我们男的一般不做这种表情。”

“你是说她是女扮男装啊？”叶九歌小声说道。

楚罗希微眯着双眼打量着公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等等，我去看看她有没有胡子。”

说罢悄悄走到公主身旁观察她的胡子。

那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拖住公主：“等等，公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小女子碧羽，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大恩！请你告诉我贵府邸在哪？我安葬了我父亲就去找你。”

公主还是一副欲走的架势：“不用了，你只管好好安葬你父亲，我没有买你，你是自由的。”

“公子明明就买了我，公子，我会洗衣做饭、砍柴烧火，一个丫鬟会做的，我都会做，不，我比那还多！”

“那个银子，就是给你安葬你父亲的，没有别的意思。”公主想走又被姑娘拉了一下。

“公子，我看你是一人出行，我现在也是孤身一人了，跟了公子的话，正好可以服侍你，一定不会给你添乱的。”

她现在确实需要丫鬟，但是用这种方式买丫鬟总觉得怪怪的，何况自己还有正事要办，这时看到楚罗希在她旁边窜来窜去。

“你在做什么？”

楚罗希直答：“我看你有没有胡子。”

“放肆！”

姑娘捧起银子：“如若公子不愿意接受我，那这个银子就请你收回去吧！”

叶九歌看着楚罗希那个搞笑的样子赶紧招呼他：“楚罗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