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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克略
然而尤利安努斯其人不是沉浸在过去和迷茫当中,以致于现实中迷失方向的人。
他带领着苦修士们暂时清理了他们所寻找到的这座遗失的教堂。
荒芜山谷中的废弃教堂,在苦修士们的手中,逐渐褪去了一些死寂。
破碎的窗户被用木板和浸油皮革勉强封住,漏雨的屋顶铺上了新砍的树枝和乾草,庭院里的杂草被清理乾净,露出原本的石板地面。
除了没有神子的圣像,这里倒还是挺像是他们曾经在君士坦丁堡的苦修密院的。
所以苦修士们没有什麽不适应,反而对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段时间下来,尤利安努斯胸口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留下一道狰狞的深色印记,但他内心的裂痕却并未平复。
而且他依旧沉默,但不再是完全的消沉,而是一种将巨大痛苦压抑下去后的丶冰冷的平静。
但他每日依旧进行着严酷的苦修,鞭挞丶守夜丶斋戒,仿佛要通过肉体的痛楚来麻痹灵魂的拷问。
或者说————是在用这种方式,重新去寻找自己动摇丶迷失的信仰。
他不再过多地与其他人讨论弗卡斯和利奥,也不再流露出之前的迷茫。
他只是沉默地带领着剩下的一百六十九位苦修士,日复一日地修行丶训练丶劳作。
他将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一块试图在洪流中首当其冲平息溃提的石头。
埃拉里斯特斯和其他苦修士看着他的变化,心中担忧,却也无法多言。
他们能做的,只是跟随,用自己的存在,默默支撑着这位苦修士们心中的领袖。
而关于君士坦丁堡的消息,却也不断传来,就比如————
弗卡斯任意增加的赋税丶公开处决贵族丶对任何疑似不满言论的残酷镇压,还有肆意发动战争。
可以说弗卡斯为了散播恐惧,为了散播战争的恐惧,已经不择手段了。
人们很难想像,一位新上位的皇帝能做到如此不顾人心丶横徵暴敛。
弗卡斯甚至一直肆意妄为,连贵族和四方行省都是一有不服,便开始肆意杀戮。
但最为离谱的便是新教廷还愈发谄媚,甚至将弗卡斯的暴行解释为神圣净化的荒谬宣讲————
可弗卡斯的恐怖统治,终究是不可能镇压一切的。
是,人们是恐惧于他的力量,一开始也难以反抗,可到了后面帝国已经彻底民不聊生,就算是死也忍受不了弗卡斯的统治了。
所以人们不再仅仅是恐惧,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以及————零星的火花。
东部,幼发拉底河沿岸,一位总督率先举起了叛旗。
他麾下的士兵早已对来自君士坦丁堡的横徵暴敛和弗卡斯麾下督战官的傲慢忍无可忍。
叛乱如同野火,迅速蔓延。
不再是贵族和军官的游戏,许多活不下去的农民丶手工业者,甚至一些小商人,也拿起了能找到的任何武器,加入了反抗的行列。
西边,北非的努米底亚,柏柏尔部落与当地驻军联合,攻克了数个城市,宣布不再向伪帝和伪教皇效忠。
还有各大行省包括教廷往各大行省的大城市所派遣的教廷圣徒们都跟随当地起义军揭竿而起,不承认伪帝丶新的教廷以及伪教皇。
帝国境内,烽烟四起。
其混乱与激烈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内部动荡。
这不是权力的争夺,而是绝望的呐喊,是濒死之人的最后反扑。
死亡已经成为常态,死于反抗,或许比死于饥饿丶恐惧或莫名其妙的净化要好一些。
这些消息传到山谷,苦修士们沉默地听着。
他们看到尤利安努斯在听到这些时望向远方的目光会变得更加深邃,但他依旧什麽也没说。
然而,局势的恶化远不止于此。
弗卡斯的恐怖统治和连年内战,几乎抽空了帝国北部漫长的边界防线。
原本被莫里斯一世艰难压制下去的阿瓦尔人,这些来自草原的骑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迅速恢复了元气,并且变本加厉。
多瑙河防线形同虚设,阿瓦尔人的骑兵像潮水般涌入巴尔干半岛,马其顿丶色雷斯相继告急。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村庄化为白地,城市沦为废墟。
烽火一度燃烧到了希腊的腹地,甚至,有零星的阿瓦尔游骑,已经出现在了距离君士坦丁堡仅有数日路程的郊区。
帝国,这个曾经雄踞地中海的巨人,如今仿佛一个被蛀空的树干,内部被叛乱啃噬,外部被蛮族猛击,摇摇欲坠。
而端坐于君士坦丁堡黑色堡垒中的弗卡斯,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在意。
战争,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是他力量的源泉,他甚至可能乐于见到更多的混乱与死亡。
「让战争————蔓延整个世界吧!我到时候将会以此伟力————成为真正的君王!」
弗卡斯看着城堡外的乱象,眼底只有对力量的永恒渴望!
而在教堂这边。
一个阴沉的午后,山间下起了冰冷的雨。
雨水敲打着教堂修补过的屋顶,发出连绵不绝的嗒嗒声。
苦修士们大多在室内祈祷或休息,只有少数几人在庭院中,沉默地站在雨里,进行着某种苦修。
教堂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外,传来了急促而虚弱的马蹄声,还有重物坠地的闷响。
负责警戒的苦修士立刻警觉起来,埃拉里斯特斯带着几个人,迅速而无声地来到门后,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泥泞的山路上,一匹瘦骨嶙峋的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显然已经力竭而亡。
——
马旁,趴着一个人影,浑身裹满了泥浆和血污,一动不动。
埃拉里斯特斯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惕,自己缓缓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苦修袍。他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小心地将对方翻了过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虽然沾满污垢,却依稀能看出原本俊朗的轮廓。
他穿着破烂不堪的皮质胸甲,腰间挂着一柄断裂的短剑,身上有几处不深的伤口,但最严重的是疲惫和饥饿。
他的嘴唇乾裂,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埃拉里斯特斯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他示意身后的苦修士过来帮忙,将这名昏迷的年轻人抬进了教堂,安置在铺着乾草的地铺上。
有人拿来清水和粗糙的黑面包,小心地喂给他。
过了好一会儿,年轻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而恐惧的,但在看到周围身着破旧苦修袍丶面容疲惫却眼神平静的人们时,那恐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困惑和警惕。
「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乾涩地问道。。
「这里是父神信徒的暂居之地。」
埃拉里斯特斯平静地回答,「你安全了,你是谁?从哪里来?」
年轻人挣扎着想坐起来,但体力不支,又跌坐回去。
他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过这破败却肃穆的教堂内部,尤其是在那些苦修士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上停留了片刻。
「我叫————希拉克略。」
他最终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骄傲,但很快被疲惫淹没,「从————阿非利加行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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