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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蹭浴室

作者:千岛凉

12月的某个周五深夜的北区一个普通住家，此时寒流将至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窗户，家里的客厅灯光昏黄。

热水器在下午发出最後一声哀鸣，零件彻底烧毁。

水电工打电话来，语气公事公办：「下周五才有货更换，抱歉。」

这一天，老爸出差到下礼拜三才回，两个妹妹刚好跟朋友去南部玩看看圣诞装饰的园游会。

只剩下我们母子俩，家里瞬间变成冰窟。

游依群刚从公司加班回来，身上还带着一天的汗味和在外面跑业务的废气与灰尘，他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虽然已是12月冬天，但阴晴冷热气候不定的现代，白天阳光依旧阳光耀眼，下衬衫黏在背上，黏腻得难受。

好不容易才送走来维修热水器的水电师傅。

夏文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湿抹布，眉头皱成一团。

「这下今天是不用想洗澡了。」

她无奈地身着懒腰，偏偏今天才又大扫除家里一番，满身是汗和黏腻，这晚上气温下来，总不可能不洗澡，这汗臭与不适感也不是换件衣服就可以解决的。

她43岁，却也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腰肢依然纤细，胸前36f的曲线在家居服下撑出明显弧度。

她瞥了儿子一眼，鼻子轻轻抽动。

「依群，你今天又臭成这样。」她语气带点嫌弃，却没真的生气。「这几天热水器坏了，就算今天不洗，你周一你总上班要洗澡吧？」

依群揉揉脖子，苦笑：「大不了洗冷水罗。」

他走到冰箱前拿瓶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不以为意，当过兵的男人自然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排队洗到没冷水，还是冬天遇上故障大家一起受罪也不是没遇过。

「这样会感冒的，今晚可是寒流来。」

文娟把抹布丢进水槽，擦擦手，沉默了几秒，思考着。

她走到客厅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和呼啸的风。寒流把玻璃冻得结霜，她呼出一口白气。

「不然……对了，上次我听隔壁姜太太，上次他们浴室装潢就是全家跑去找旅馆洗，还办个会员。」

她转过身，倒也不以为意的询问起儿子：「我们去旅馆洗？蹭个澡，顺便住一晚。总比在家冻成冰棒好。」

依群愣住，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旅馆？现在？」

「不然呢？」文娟耸肩，装作理所当然。「总不可能等到明天早上才洗吧？你这样睡觉床都臭了。」

依群劝说着他已经很累了，这时间去找旅馆还不知道找到哪时候：「这时间？周五晚上现在去肯定都已经预约满了，你上哪边去找地方住，还只是洗澡。」

「往闹区或夜市附近找，那边旅馆跟商旅很多应该有机会。走吧，不然你妈我开车。」

她已经转身去拿外套和包，深怕晚一点自己这懒惰儿子会拖不动。

他可受不了这样臭汗傍身到明天。

依群半推半就之下，貌似想到了什麽，说自己跟自己妈妈单独去住旅馆，心跳莫名加速。

但又不是去什麽情趣汽车旅馆，只是普通旅馆又没什麽，就当是出游时差不多。

他本来只是还想回绝，没想到她会直接拍板。

他咽了口唾沫，抓起手机和钥匙跟上：「好……那随便换一下衣服。」

穿着西装跟妈妈找旅馆，说来也很怪，至少先打扮休闲应该比较不惹人起疑。

十分钟後，两人坐进车里。

依群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指节泛白；本应该是妈妈开车的，不过他的开车技术，依群可不敢恭维，於是变成他开车。

车子驶出社区，彷佛与平时无恙的出门。

他刻意把帽檐压低，像是怕被谁认出来；妈妈坐在副驾，腿不自觉地抖了两下，拍了拍他肩膀。

「儿子，你紧张什麽？」他试图缓和气氛，说来也被儿子怪异的紧张感扰。「就去外面找地方洗澡顺便住一晚，又不是做什麽坏事。」

一群瞥妈妈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谁紧张了？只是……这种时间开车去旅馆，感觉怪怪的。」

听到这文娟也才顿了顿想到了什麽，又补一句：「万一柜台小姐看我们像母子的年纪，会不会觉得奇怪？」

她这才想到会不会被以为是贵妇找小狼狗上宾馆。

依群故作轻松：「又不会同时看我们两个证件，最多订房看我的证件人家哪会怀疑我们是什麽身份。一天进出几百对，人家见多了，带父母丶带朋友丶带同事丶带小孩过夜，什麽都有。」

「这样呀你怎麽知道这麽清楚？」听到这文娟多少放心，但又语气狐疑反质问儿子。

「公司出差偶尔住过这种地方，别乱想。」他撇开视线，装忙得看向窗外飞逝的招牌，找着可以住的旅馆。

「唷，我还以为你偷偷带女朋友去开房呢。」

文娟忽然开启玩笑，一边嬉闹调侃。

「原来还是打从娘胎单身到24岁，真不能让人省心喔。」

「妈，妳又来。」依群耳朵红了，自己才几岁就一直被催婚。「我单身是因为忙工作，不是没人要，这年纪没存点钱怎麽结婚，交个女友还要怎麽存。」

依群说着那惯例的藉口，妈妈倒是不以为意，反正也只是闹着儿子，这时候结婚他们做父母的还不知道要倒贴多少进去，儿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在读书，虽然都会打工，但金钱上总是要帮衬点，催婚催女友也只是逗弄儿子玩而已。

「对了，既然你没带女孩子去过那正好。」文娟想到了什麽笑意加深，语气暧昧的勾起儿子的手臂。

「今晚妈妈带你体验一下，把你当成我的小男友，体验带女生上汽车旅馆的感觉。」

依群差点被口水呛到：「妈！妳越讲越离谱了！」

「瞧你吓得，这样讲是不是想到什麽色情的？真害羞。」她伸手拍拍他大腿解释着。「开玩笑的啦！只是体验气氛，进房各洗各的，别想歪。」

依群提醒着，他本就想歪，没想到自己妈妈还大胆开这种玩笑，几个胆子都不够受：「别乱开玩笑，我可在开车。」

文娟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别紧张，就找一般的旅馆就好了，就不会尴尬了。」

但说什麽就怕什麽。

最终车子在市区绕了两圈，果真如依群所言，周末这闹区的旅馆基本上都客满或预约了。

手机上翻呀翻打电话询问。基本的商旅和市区民宿都没有空房。

最後在郊区一条偏僻路上，他们看到一间灯光粉紫的汽车旅馆，门口还亮着「尚有空房」的跑马灯。

「只剩下这里了。」儿子尴尬地把车停在汽车旅馆外的车道。「真要进去？」

他紧张的问着自家母亲。

文娟勉强着装镇定说：「就洗澡而已，当然进去啦，洗完澡就看看电视滑滑手机睡觉。」

妈妈说的毫无害臊的理所当然，刚刚说体验一番玩笑都让彼此多想歪了。

依群紧张的松开煞车，踩油门转弯：「那我开出去」

文娟紧张不自觉抱着手臂，望着汽车旅馆的汽车通道。

就这样自家平日不怎麽跑到这种地方的轿车，这样驶进汽车旅馆内。

在车道的柜台。

柜台小姐戴着口罩，眼神没什麽温度。

她接过依群的身分证，扫了一眼，又看夏文娟一眼，语气机械：「两个人对吧？」

「是的。」依群尴尬地回答，甚至不敢看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