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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来
怀朔镇的天空被烈日炙烤得毫无生机,镇将段长常被刺进屋内的强光,搞得心烦意乱,他紧锁着眉头令人去叫军主高欢。段长常心情沉重,天气大旱,地涸草焦,牧民的牲畜一批批地倒下,柔然人的侵扰又越来越频繁,加之朝廷的救济粮迟迟未到,作为一镇的军政长官,段长常已心力交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见心腹爱将高欢阔步走进来,段长常勉强一笑,抱歉地说:“贺六浑,大哥不得不让你再当一次信使,派你去京城送信,向朝廷催讨赈灾粮款。”
“应该的,大哥,救济灾民是当务之急。”高欢神情凝重地说,灾情日益严重、灾民日益增加,高欢眼见着大哥一日比一日憔悴,大哥看重自己,提拔自己当军主,可自己却不能为大哥排忧解难,高欢心中充满自责。
“大哥知道,你去京城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可去催促总比不去催促好,更重要的是,要多结交些朝廷里的朋友,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事先好有所准备。”段长常眉头紧锁、语气沉闷,边说边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箱递给高欢,“这些珠宝,你送给领军将军元叉,请他为我们怀朔镇多斡旋斡旋。”
高欢心情复杂地接过木箱,箱子是精美的,也是沉甸甸的,他为段大哥“越是缺钱越要送钱出去”的困境感叹,他也为段镇将“越是缺钱越敢送钱出去”的魄力赞叹,他不想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因为他还没有过切身经历,还说不明白个中的酸甜苦辣,他用手拂了拂箱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朝廷对我们北方六镇越来越不重视了,洛阳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将六镇视为流放之地,有地位有门路的家族都不愿让自家的子弟来六镇任职。”
“唉,六镇的今昔不可同日而语了,昔日的‘国之肺腑’,今日已沦为被人遗忘的角落,当年上流精英们会聚的六镇,如今是藏污纳垢之所。”段长常抬眼向南望去,可高大厚重的院墙将视线封锁在方寸内,他凄凉地说,“院墙那边的人看不见这边的情况,他们也许根本没有朝这边看。”
高欢看着段长常的侧影,像看着一株孤独屹立的老树,它扎根于贫瘠的土地上,久经风沙寒霜,虽挺拔坚硬,却瘦骨嶙峋,不禁动容地说:“大哥,你要当心万俟仵那几个部族强人,他们不会心甘情愿地为国家守疆护边,国家强盛时,他们有所畏惧有所企求,不敢有非分之想,国力一旦衰弱,他们的野心就会暴露出来。”
“他们还不是最令人担忧的,镇户镇民对朝廷不满的情绪日渐滋长,才是我最忧心的事。”段长常低沉的声音那么忧郁,将他的身形压抑成松软的曲线。
高欢用力挺直脊梁,仿佛要去迎接一场暴风骤雨。
在戍城,戍主慕容绍宗将队主侯景单独叫到自己的房间喝酒,门窗紧闭、光线昏暗,然而酒精却让两人的脸发出红光,慕容绍宗给侯景再斟满一杯酒,轻声关切地问:“老弟,你已娶媳妇成家,今后有什么打算?戍城这个小地方,恐怕不够老弟施展拳脚。”
侯景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慕容绍宗的酒壶倾倒、收回、放下,然后再转移到慕容绍宗的满杯酒上,似乎想看透这杯酒到底有多深,他收眼回看自己的酒杯说:“师傅有何打算?”
慕容绍宗举起酒杯,提高了声音说:“老弟既然还叫我师傅,我就给老弟透个底,我的大舅哥、尔朱荣刺史判断,朝廷最近要发生大事,国家也许也会出大乱子。”
侯景端起酒杯,举在双眼前,左右慢慢地旋转,大脑却在飞快地运转,他琢磨国家大事和自己会有什么关系,慕容绍宗搬出尔朱荣是想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他眼睛紧盯着酒杯,耳朵却警觉地捕捉着慕容绍宗说出的每一个字。
“刺史让我立足戍城,广泛收罗人才,以备不时之需。老弟机敏聪慧,胆大心细,将来定能大有作为。”慕容绍宗见侯景没有多大反应,语气更加热切地说。
侯景突然一仰脖子将杯中酒喝下,然后抄起酒壶,盯着慕容绍宗的酒杯,慕容绍宗会意,干了杯中酒。侯景站起身,毕恭毕敬地给慕容绍宗倒酒,倒好后,再给自己倒满酒,接着端端正正地双手举杯,庄重地说:“师傅,侯景今后跟定师傅了!”说完,双手送杯,一滴不剩地喝尽杯中酒。
慕容绍宗也郑重地站起来,双手端杯,一饮而尽,痛快地说:“好,今后你我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
“师傅,那么我们当下做什么?”侯景既已表明追随慕容绍宗的态度,因而立即拿出领取任务的积极性。
“刺史让我们想办法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慕容绍宗事先已料定侯景会答应跟自己一起干,所以也就直截了当地说出尔朱荣交待给自己的任务。
“招兵买马?”侯景想到昨天家中发生的事。
侯景进门时,发现家里来了许多人,他皱眉径直走进内屋,叫过阿傉问什么情况,阿傉放下手中的活,小跑过来说:“咱爹来了些朋友,说是过去的街坊邻居。都是些吃不饱饭的穷朋友。”阿傉说最后一句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噢,来我们家吃大户了?”侯景沉下脸嚷道。
“哥,你轻点,咱爹很高兴他们能来吃饭。我正在做饭呢。”阿傉边说边向外房张望。
“阿景呀,你侯老伯特意来看你了。”这时,侯景的父亲侯标笑容满面地对里屋叫道,步态轻松的侯标身后跟着一个佝偻干瘪的老头儿,老人在一个青年汉子搀扶下颤巍巍地向内屋走来,青年汉子虽然年富力强,但菜色的面容消瘦无光,宽大的骨架顶撑着破衣烂衫。
“阿标呀,不,侯老爷,你真有福气,生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你看你这房子,前厅后院的,多气派,家里还有仆人,哪像我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老天不开眼,天大早,家中早已无米下锅了。”侯老伯边说边咳嗽,几句话说下来已经气喘吁吁。青年汉子不停地给他拍背。
“老哥,你过奖了,阿景还只是名队主。”侯标内心得意,满面春风,嘴上却谦虚地说。
“子鉴呀,你也向侯景兄弟,呸呸,你看我这张破嘴,要叫侯少爷。”侯老伯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身子哆嗦地说,“子鉴你多向侯少爷学学,也混出个名堂来。”
“看你说的,都是乡里乡亲的,相互帮衬着,本是应该的,逮个机会,让阿景给子鉴也在军营里谋个差事。”后半句话,侯标说得没有底气,他抬眼探视着内屋。
侯景本想躲开,但听到外面的对话,又停了下来,对阿傉说:“傻愣着干吗?还不快去准备饭。”
“阿景,老街坊来家做客了。”先一步走进内屋的侯标,微躬着身子,笑呵呵地对侯景说,见侯景脸色正常,侯标转身向侯老伯父子招手。
侯老伯站稳身子,佝偻着腰向侯景行了个拱手礼说:“侯少爷,小人冒昧来府上讨扰。”
侯子鉴也向侯景行拱手礼,侯老伯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骂道:“打你这个没有眼力劲的臭小子,见到少爷,还不行大礼。”
侯子鉴赶紧跪下,给侯景磕头,口里恭敬地说:“小人侯子鉴给少爷见礼了!”
侯景装模作样地将侯子鉴搀扶起来,嘴里有模有样地说:“子鉴请起,小弟岂敢受此大礼。”在心里,侯景却十分受用,转脸对厨房高喊:“夫人,饭菜备妥了吗?”
“快了!”阿傉愉快地回答。
“小青,看茶。”侯景又提高嗓门下令。
宾主喝茶叙话,侯老伯说,老天如此大早,官府的赋税却一点没减少,现在几乎家家都揭不开锅了,侯子鉴说,大户人家的家底子厚,不怕天灾,可小户人家本来就没有多少余粮,一闹灾荒,只能背井离乡四处乞讨,不是老爹身体不好,自己也早已外出谋生了。侯景觉得自己很幸运,这些年打下了点基础,积攒了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