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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脸发呆时，忽然发现一个异样。

他的嘴巴怎么破了皮。

港岛虽然四季常温，但冬天……也会有蚊虫吗？

谢桑桑歪着脑袋仔细看着，浑然没注意到某人颤抖不停的睫毛。

大概是几秒钟之后，酣睡的人从梦里醒来，慢吞吞张开那双沁满水雾的瑞凤眼，茫然地与谢桑桑对视上——

“桑桑……”

也许是刚刚醒来，少年的嗓音带着几分喑哑。

“啊……啊？怎么啦？”

“手麻了。”陈港生小声开口。

谢桑桑低头，发现陈港生摇了摇他们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手指被攥得很紧，有点儿严重充血。

莫名的尴尬在心里蔓延，谢桑桑连连说着抱歉，迅速松开了手。

陈港生立刻站起来趔趔趄趄地走向卫生间。

谢桑桑拍了拍滚烫的脸，后知后觉地咦了一声。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

走到门外的那一刹，陈港生狠狠松了口气，靠在墙头使劲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其实他很早就醒了，只是想让那个小醉鬼多睡一会儿免得头疼，所以陈港生便就着那个难捱的姿势又凑合了几个小时。

在谢桑桑盯着自己看的时候，陈港生也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地看着睡醒的女孩儿。

明明都已经见过好多次，可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好热。

浑身都在发烫，就好像一下子从港岛去了一趟非洲一样。

想抱谢桑桑的念头到达了极致，但更多的是他想上洗手间。

憋一晚上了。

于是他不再装睡，假装刚醒并找了一个借口。

喘了几口气以后，陈港生去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他满脸通红地走出卫生间，恰好周修远在督促人打扫，见到陈港生这模样，不免挑眉：“少爷这么早就出门运动去了？”

“不是……不是。”陈港生涨红着脸摇头，“周叔……我……”

“怎么了？”

陈港生把周修远拉到一边，四下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十分羞耻地闭上眼睛：“周叔，我尿裤子了……”

“啊？”

少年的声音小得可怜，周修远是真的没听清，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少爷你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我……我尿裤子了。但又好像……不是尿裤子。”

陈港生从没觉得自己如此社死。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尿裤子。

会被谢桑桑笑死的吧。

周修远却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

像是？

又不是？

他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什么，轻咳一声：“那个……少爷啊，你不介意，让我看一下吧？”

陈港生：“？？”

……

半小时后。

谢桑桑洗漱好下楼吃早饭，发现陈港生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叉子戳着培根发着呆，不免坐到他旁边拿起一块吐司，一边吃一边揶揄：“再不吃的话这块培根要被你折磨得四分五裂啦。”

听见熟悉的声音，陈港生飞快回神，看到谢桑桑坐在自己旁边，猛地想起刚才周修远和自己说的话，还有给他科普的知识——

“少爷这不是尿裤子，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您不用为此感到害羞，这是每一个男生成长为男人的必须经历。”

“额，关于那些好像还没给您具体地科普过，我给您简单地说一些——”

“……”

思绪回神，陈港生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低下头叉起培根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睡得够饱啦，再睡的话今天晚上要睡不着觉了。”谢桑桑咽下吐司，喝了一口热牛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他，

“那个……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昨天你喝醉了，背你回家。你拉着我的手不放。”

“笨蛋，你不会挣脱呀。”

“怕把你弄疼——”

陈港生说到这猛地顿住，把头埋得更低了。

“好吧。”

谢桑桑不再问话，只是觉得某些人奇奇怪怪的。

寒假已经开始好一段时间了，但是她要线上补课，还要给文汇报写稿子，还要练习口语以方便日后外交，总之最近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昨天能挤出一天给陈港生过生日已经是她最大的努力了——

吃完早饭以后谢桑桑准备上楼去和老黄进行一对一辅导，转身的一刹手指忽然被拽住。

“怎么啦乖崽？”谢桑桑转过头来。

陈港生放下刀叉，低着头嗫喏了一句，但谢桑桑没听清，便耐着性子弯下腰又问——

“你说什么啊，我刚才没听清楚。”

“能不能……抱你一下……”女孩儿凑过来时清新的沐浴露味道跟着扑鼻而来，陈港生的心跳飞速变快，连带着说话都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小心翼翼，

“桑桑，我想要抱抱。”

谢桑桑愣了愣，然后扑哧一笑，张开手十分大方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抱！必须抱！不就是一个抱抱嘛，想抱我直接抱呀。”

伸手虚虚环住女孩儿纤细的腰肢，躁动了半个早上的心瞬间尘埃落定。

少年的脑袋在女孩儿怀里轻轻拱了拱，原本柔顺的头发因此而有些微微地凌乱，使得他看上去好似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那样不礼貌。妈妈说，要做一个绅士。”陈港生摇了摇头。

如果不尊重别人就去做出过分亲密的举动，那是流氓的行为。

耍流氓搁以前在他们家是要跪祠堂的。

谢桑桑的心软成了一片：“那我可以摸你的头发吗？”

“可以，随便谢桑桑摸。”

多久都可以。

永远也可以。

谢桑桑也不客气，伸出了自己的罪恶之手。

于是很快某人的头发就凌乱成了鸟窝。

“好啦，我要去上网课了。老师还在等着我呢。”谢桑桑狠狠挼了一把少年的脸，笑眯眯开口，“等会儿上完课再去画室找你好不好呀？”

“好。”

其实陈港生还是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松开手。

目送女孩儿上楼，陈港生低头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抿抿唇。

关于接触谢桑桑这件事。

好像……有些……

上瘾了。...